衣。胸口闷得喘不上气,像是被人按在水底很久才拖出来。窗外传来更鼓声,一更三点。这个时间我记得清楚,选秀前夜,再过四个时辰就要入宫候选。我低头看自己的手,十指修长,指甲泛白,没有后来被冻烂的痕迹。我掀开被褥下床,走到铜镜前。镜子里是一张十九岁的脸,肤色苍白,眉眼细长,嘴唇没什么血色。这张脸曾经哭过太多次,最后死在冷宫时,连眼泪都流不出了。我知道自己重生了。前世我在冷宫断气七日,没人收尸。是沈玉柔派人给我下的药,一碗加了红花和鹤顶红的参汤,打着奉旨探望的名义送进来。她站在门口看着我咽气,说:姐姐这一生,太信人了。我不该信的。母亲早逝,父亲续娶妾室,我从小在沈府活得像个多余的人。庶弟穿新衣,我补旧裳;庶妹要胭脂,我就省下月例。我以为忍能让日子好过一点,可越是退让,他们越要踩你一脚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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