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巴掌大的叶子被风吹得翻卷，像一群振翅欲飞的绿蝴蝶。葛向晚，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是什么？表姑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尖锐。我攥着笔杆站起身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听见窗外的树叶沙沙响。全班通学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，表姑的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却足够全班听清：真是白疼你了。我把头埋得更低。明明我们除了在学校毫无交集，她从没来过我家，过年聚餐时也没见过她。可这句话像根细针，轻轻一扎就疼。作业本发下来时，红叉旁边永远跟着她的字迹：怎么教都不会。那些红墨水写的字，比梧桐树皮还要粗糙，扎得我后来一看见数学作业本就发抖，干脆把它压在书包最底层，连碰都不敢碰。成绩出来那天，表姑在办公室当着班主任的面说：这孩子就是班里的拖油瓶。妈妈是踩着下班的晚霞来学校的。她攥着我的手往办公室走时，掌心全是汗。我躲在她身后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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